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抉擇於理想、分歧於現實。
墨方終將踏上這條被螢火點亮的夜行之道──



正式的文案,
好奇的話請點這邊的官網

不過,其實,
我私心覺得這兩句話就足矣

金石堂

博客來

預定5/15出版,這次也請多多指教了



以下的後記補完,可能比較適合已經讀完書的人來看,
雖然沒有爆雷XD

這些年,
寫了一些書,
每本都有自己的起點。

一句話,
一團光影,
一陣氤氳山嵐,
一首突然發現原來還記得的歌。

為了重現那一個又一個的原點,
我寫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故事。

而這一本,
起點即為終點。

這次的結局,
在我寫出來之前,
就已經存在了,我只是想辦法讓它合理化而已。

千千萬萬個不可知的世界。
故事是路。

我剛開始寫小說時,是這麼相信的。
後來有一度不相信了,
不過現在,
我想我還是想相信。

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。

在書中,
利皓淋著雨,
質問九歌大刃的那個問題,其實利皓自己是知道答案的。

但他依然質問,
而我依然書寫。

明知不可為而為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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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網

墨方是夢,是個充滿私心的夢,
所以才能苟存於世──

隨著砂金鸞之亂漸趨平息,
在百姓們爭相討論著傳說中扶弱濟貧、
行俠仗義的組織「墨方」是否再度復出的氛圍中,
晶畿迎來了曙錦節。
相傳若能見到壽命僅十餘天的第一批曙錦魚,
便能與心愛的人無災無難,廝守一生。
然而儘管心有所繫,
連元采主之女,霞雷,
卻即將被迫和魯黎一族的利皓君聯姻。
為了擺脫家族使命這般沉重的桎梏,
霞雷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私奔一途,
沒想到終究敵不過父親的威權。
不願眼睜睜看著戀人死去的她,
終於在此時拋下高傲的自尊,
向「墨方」尋求協助……

博客來
金石堂
試閱:0102

這次沒有後記,反過來說很具有紀念意義
感想區請點這裡

養病中,
等到病好了再補一篇特典當慶祝 > <

這次依然請指教了
萬分感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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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想到有生之年(?)還會再發與流光森林有關的出版訊息


編輯告知,
BOOK WALKER目前 正在進行流光森林第一集限期免費的企劃,
流光森林 (1) - BOOKWALKER中文電子書
Book Walker電子書FB

歡迎點點看XDD,謝謝 ← 配合故事,很努力找了個勉強說得上是綠色植物的插圖

題外話:
BOOK WALKER官網首頁放了很大的流光企劃Banner圖,
看到的瞬間.............
作者我好想念珞耶與碧碧雷兒啊> <


墨黑不染,方正不阿。

據說千年前,當天麗宮與過魏共創的墨方名聲還響遍整個九歌鑄,新入的墨方成員都會被要求謹記這八字,誓言所作所為不違墨方之道。

逢蟬聽過這個故事,也始終只當這是個故事。

只有故事才會這麼完美無缺。

「這是誰畫的?」

逢蟬站在稍遠的主街上,隱身在人群中,眺望著坐落在支街的館院。

館門兩側的館牆上,都被人惡作劇地用墨筆繪下了大大小小,不太規則的黑色方形圖案。無數的墨色之方。

館裡的下人們似乎是後知後覺,直到此刻才衝出館外,氣極敗壞質問。

「出來!」

「是誰啊,做這種無聊事!喂,妳,別愣著了,快去提桶水過來把這些通通擦洗掉!要是被總管瞧見了,有妳好受的!」

「別看了,讓開讓開!」

被這麼一罵,原本聚在館外看熱鬧的百姓們紛紛自討沒趣地散去。

「嘖,出了那種采君,還有臉罵人啊。」

「說得是,全是自作自受。要不是亂放砂金鸞出來害人,現在也不會有人故意在他們牆上畫這些,跟他們過不去了。」

人群經過逢蟬身邊,帶來了壓低音量的隻字片語。

逢蟬沒有移動腳步。

他聚睛望著魯黎使館內的下人們擠在兩側牆下,咒罵著,揮汗著,盡力想要刷洗掉牆上的墨跡。看著看著,逢蟬覺得自己的心臟隱隱抽痛。

他背叛了歐泉君,但他畢竟曾經是魯黎家的一員。看著那些被百姓疏遠的身影,逢蟬無法不下意識地認為自己也該是那些人的一份子。

……不,你這個小人。

逢蟬心底冒出一個小小的聲音。

很小很小,小得如同是根尖銳的針。一扎便見血。

你怎麼會只是那些人的其中一個?這一切全都是你造成的。

他吸口氣,側轉過身想要離開。人群的低語飄進他的耳裡。

「欸你們說說,說不準真是墨方自己跑過來畫的?」

「得了,你真信那些?」

「信啊,有啥好不信的?我隔壁一個賣糕餅的,就跟我說他在砂金鸞跑出來的那天,是給拿著鑄之刃的刃主給救了。而且還有春江花月夜的畫!人家墨方不是都把畫偷到蠍通家門前了?」

「可是在那之後,就沒聽到墨方做出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吧?」

與同伴討論著的大嬸邊挑菜邊伸出手指數算:

「這距離偷畫……也該有兩個多月了?無聲無息的,也怪不得讓人開始懷疑了。」

「去去去!」

堅持有墨方的賣菜大爺將自己賣出的菜,硬從大嬸提著的菜籃裡給拉回來:

「我說人家墨方有像妳這麼閒的啊,三天兩頭做點事讓妳知道?既不是采族也不是鑄門,多難辦事,人家也得隱藏身分吧!」

「你這人也莫名其妙,又不是你當墨方,說兩句你有必要這麼生氣嗎?」

挑菜大嬸似乎也生氣了,一回身便與逢蟬對上眼。逢蟬個子高,在人群中容易被注意到。

「正好!喂,那邊那個年輕人!」

逢蟬一怔。

他向來不是多事的個性,低下眼便要走開,大嬸卻用不由分說的氣勢撥開人群,一個箭步跨過來,直接扯住逢蟬外套。

「別走,沒聽到我叫你呢?」

「不——」

注意到周圍人們的目光紛紛投射過來,逢蟬直覺想要甩開大嬸的手,可是一瞄到大嬸臉上的皺紋頓時又心軟,不敢用力,只好勉為其難地讓大嬸拉著。

「……請問找我有何事?」他小聲問。

「你信不信?」

「……信不信什麼?」

「這孩子傻了呢,沒聽到我們說的嗎?墨方。」大嬸逼問:「墨黑不染,方正不阿。我問你信不信?」

逢蟬本能張口,想說信,也想說不信。

他知道,在砂金鸞圍攻中救出晶畿百姓是真的,為了虎鑲難民偷走春江花月夜的屏風畫是真的。

他親身參與了這兩件事。

墨方不是假的。

可是——

「……不一樣。」他終於開口,很小聲很小聲地。

逢蟬是自小便被魯黎家收養的孤兒,沒有繫名,沒有家人,只有自己與蜃淚,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與蜃淚。

如果沒有鑄之刃蜃淚,如果逢蟬不是蜃淚的刃主,個性軟弱的他一無是處,早就會被棄置荒野,自生自滅了。

逢蟬很明白這層道理。所以,為了活下去,為了報答魯黎家的養育之恩,他只能聽從歐泉.魯黎的命令,不停揮舞蜃淚。

蜃淚的能力是帶來恐懼。

揮動蜃淚時,曾經死在蜃淚下的死者臉孔幻影會一張張地跟隨在槍身周圍。猙獰醜惡,滿是血腥與淚水。

血與淚。這就是逢蟬的真實人生。

沒有故事。

他待在魯黎家這麼多年,自六歲到十七歲,也沒有人給他說過故事。

逢蟬不信故事。

「……不一樣?」大嬸茫然回問。

「墨方是真的。」逢蟬控制力氣卻堅定地拉開大嬸的手,答覆她:「可是墨黑不染,方正不阿,是假的。」

花月夜

岐桂是個聰明人。

這倒不是說他能一目十行過目不忘。而是岐桂打小就很清楚,人心是軟弱的,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受到考驗。

即便是長年至交,一夕之間也會變盤。

「——岐桂公子。」

等在塗藍使館館門外的岐桂聞聲回頭,只見使館總管一臉得意地走出使館,朝他踱來,慢吞吞地行了一個入刃禮。

一見到總管的表情,岐桂已猜到結果。

「……看來家主仍舊不肯見我。」

他幫總管說。

總管的得意之色聞言更甚。

「君上說了。」總管慢條斯理開口。他嘴裡的君上指的自然是允璧君。二十三歲的允璧.塗藍,既是年輕的塗藍家家主,也是岐桂最好的朋友。目前冷戰中的最好朋友。岐桂在心裡替自己補充。「暫時不見外客,不論是誰——還請岐桂公子見諒。」

這答案早在岐桂的意料之中。

自千年前的天麗宮後,晶畿天子在位時,名字與相貌皆不公開示人。允璧與岐桂更是不會對外宣揚,因此使館總管雖與岐桂相識,卻不知道其真實身分。

總管似乎是憑岐桂平日的穿著,以為岐桂只是個富有的平民,卻與身為塗藍家家主的允璧交情好,才能常常出入塗藍家在晶畿的使館。

一介平民之身,竟以下犯上地與塗藍家的家主密切來往,早讓使館總管心生不滿。

「總管有向家主說明求見的人是我嗎?」

這個問題其實有些無禮。

岐桂平日裡當天子當久了,有時候調整不過來,話一出口才覺得有些過了。幸好使館總管一心只在終於有機會羞辱岐桂,沒注意到他的措辭。

「自然有。君上特別囑咐,尤其是岐桂公子,絕對不見,底下人務必不准讓您入館。」

總管加重了「特別」的咬字,聽得出幸災樂禍。

他向岐桂再次行入刃禮。

「君上心意堅決,我們底下人也莫可奈何。請回吧。」

「好。」

岐桂回得俐落。

似乎是太俐落了,他面前的使館總管一時間有些怔住。

「……這,您是說——」

「我說好,我這就回去。」

岐桂揚起嘴角,笑著回答。岐桂的信念,向來是愈是對他有敵意的人,愈是要讓對方見到他笑得開懷。

鑄門刺客是寧死不屈,晶畿天子則是寧笑不涕。

饒是向來不喜岐桂的使館總管,此刻也不免愣愣盯住岐桂的笑臉。

「不過,請替我轉達家——」

「若是要說您日後還會再來,便免了。君上也囑咐過,要您死了這條心。他不會讓您進使——您這是在做什麼?」

「畫畫。」

岐桂抬起腳。使館門前的黃土地上,被他用鞋尖劃出了一個有些歪斜的中空方形圖痕。他知道允璧會看到。

就算不是親眼見到,總管也會轉述給允璧聽。

「替我轉達家主,他可以不見我,但是我一定會見到他。因為,套最近晶畿很流行的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……對了。」

岐桂淘氣一笑。允璧聽見後八成會氣死。

「——墨黑不染,方正不阿。」